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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善举 孝悌为先 ——访台州市孝贤徐余德

发表时间:2017-02-09 | 来源:

   “有时候夜里突然醒来,总以为母亲还睡在旁边,起来准备给她翻身换尿布,结果发现床已经空了,睡回去又醒来,反复好几次……”68岁的徐余德说起自己的母亲,忍不住感慨。因为之前居住的老房子拆迁,徐余德暂住在兄弟家,原先的家什能舍弃的都舍弃了,可是老母亲的东西,他舍不得丢,在房间里堆成了一个小山。

  平日里的贴心照顾

  徐余德的母亲曾是浙江省最长寿老人章彩娥,去年9月14日去世,享年115岁。老人有四个子女,两个儿子在上海,一个女儿已过世,留在身边的徐余德是她最小的儿子。“这是老娘的轮椅,以前经常推她出去散步晒太阳。这是她的床,她睡了六七十年了。这叠报纸都是关于她的报道,这照片还是我给她喂饭时照的。这是给她买的氧气瓶,她住院时医生说她缺氧,以后要经常需要氧气瓶,我马上就买了一个,可是她一次都没有用过就……”虽然老徐的语气很平和,可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怀念母亲,说起曾经与母亲的点点滴滴,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  大家都说老人的长寿离不开徐余德无微不至的照顾,事实也是如此。老徐2008年退休时,一些单位有意花重金聘用他,但都被他以“照顾老母”为由婉拒了。从那时起,老徐的生活基本就围着母亲转了。同学约他出去游玩,他拒绝了;就算有事出趟门,也是惦记着家中的老娘,一忙完就往家赶。而为了更好地照顾老娘,他干脆就在母亲床边搭了一张小床,而这张床他一躺就是8年。“老娘年纪大,又包过小脚,晚上起夜不方便。”老徐说。

  老人家因为身体原因,晚上特别容易起夜。每隔2个小时,章彩娥就会叫儿子,时间久了,老徐已经形成了生物钟,一到点,不用母亲叫,就会醒来,托住老娘的腿,把尿盆轻轻放到床上。冬天,怕冰冷的尿盆冻着老娘,老徐还细心地将尿盆周围用布裹上。母亲年纪大了,半夜大小便失禁,他就半夜起床帮母亲擦身子、穿衣服、换被褥。

  “一开始我都是按时给她把尿,因为怕尿片包着老娘不舒服,我自己麻烦点也没事。后来她病了,大小便失禁,排泄没有规律,不得已才给老娘用了尿片。”即使如此,为了让老娘舒服点,他还是每隔两个小时起床,给老娘换尿片,擦洗身子。有段时间母亲排便困难,他就买来芦荟药片,可是母亲嫌苦不要吃,他就买来胶囊,拆开化水加蜂蜜,每天分七八次慢慢喂给母亲吃。

  母亲爱吃虾,老徐每顿饭都帮母亲把虾剥好再放她碗里。母亲爱吃芝麻酱、花生酱,老徐就从超市一瓶瓶往家里买。因为老徐的悉心照顾,章彩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,100多岁了,扫地、擦桌子等家务活依旧干得很勤。“母亲闲不住,爱干净,她爱拖地,我就给她扎了一个小拖把,她用起来不费力。”

  病床前的不离不弃

  2012年,110岁的母亲摔断了左髋骨住院开刀。因为老人精神状况和身体素质都比较好,开刀的外科主任说老人的各项条件符合手术要求,并安排了第二天第一台手术。谁知道手术前麻醉师不肯,因为从来没有给这么大年纪的人打过麻醉,怕有危险,直到下午三点,麻醉师才答应。幸运的是,手术很成功。老徐和妻子在医院一照顾就是大半个月,喂饭、喂水、擦身子、梳头、伺候大小便、翻身、按摩……老徐连着四五天没合眼,常常从天黑忙到天亮。母亲没有医保金,住院费用老徐自己掏腰包交。哥哥们要给他钱,都被老徐挡回去了。出院后,母亲在家卧床4个月,那是最冷的寒冬腊月,腰椎不好的老徐却坚持每晚起床给母亲翻身6次,伺候大小便,在他的细心照顾下母亲身体恢复得很快,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。

  2015年,章彩娥老人因为肺炎住院。在医院呆了20多天,几乎粒米未进。医生告诉老徐,老人家吃不下饭,可能熬不过去了,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。老徐把老娘接回了家。

  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娘,老徐不想放弃。他找人要来了一些针筒。“我把牛奶灌到针筒里,然后一滴一滴地注到老娘嘴里。”老徐说,滴牛奶时不能着急,否则容易呛着老娘,要从嘴角边滴进去,而且,要趁母亲张着嘴的时候滴。250毫升的牛奶,老徐拿着针筒,花了6个小时,才全部喂到母亲嘴里。一连一个星期,老徐就用这种方法,喂母亲进食。最后,章彩娥居然奇迹般地好转了。

  去年6月2日,章彩娥老人再度入院。考虑到老人身份特殊,医院特地为老人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姆。结果,保姆干了一个晚上,就跟老徐辞职。“保姆说一个晚上要三番两次地给老人换尿片,受不了了。”老徐说,自己可能干惯了,没觉得累。

  老徐就没再找保姆,他跟在家里一样,又睡在了母亲身边,每晚照顾老娘。住了一段时间后,章彩娥基本上吃不下饭了,医院建议用鼻饲。每天早晨4点半,他就拿着饭盒到食堂。“那时候粥刚出锅,有粥油,这个有营养,去晚了就没有了。”买来粥油,自己再往里加点麻油,搅拌好,然后通过鼻饲喂给母亲吃。为了给母亲增加营养,老徐每天还要回家榨果汁给母亲吃。

  可惜奇迹没有再次发生,在医院躺了102天后,章彩娥还是走了。

  连续十多年照顾母亲的老徐一下子不适应了,原先日夜照顾母亲,并不觉着累,可母亲走后,他身体出现各种不适。“我以为自己可能病了,到医院检查,医生说这么多年的生物钟一下子改变了,就会不适应。”老徐笑了笑,看向母亲的遗照。

  由于退休后老徐和妻子将精力都放在了照顾老母亲身上,自己的亲外孙女他一天都没有照顾过。老徐经常和邻里说,“老人养育我们不容易,为人子女,孝顺老人是应当的。”

责任编辑:方 匡安